「流氓大亨」(1987) 可以說是影響我很深的一部片子,當時我高二。這片子當年銳不可擋,在香港金像獎拿到「最佳影片」、「最佳編劇」、「最佳攝影」三個大獎,還入圍「最佳男、女主角」、「最佳音樂」提名,台灣的金馬獎也是6項入圍,可惜遇到「胭脂扣」這個強棒跟國片名導王童的「稻草人」,只有周潤發因這片得金馬獎影帝。不過這片還是被香港網民評選為香港十大最受歡迎影片之一。



在「流氓大亨」上演的11年後我也踏上紐約開始當個窮留學生,不可否認我會去紐約唸書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這部電影的緣故(另外一部份當然是紐約是金融之都啦!)。到了紐約,安頓好之後的第一個去的點就是布魯克林橋,去橋上回味影片後段周潤發跟鍾楚紅分離的場景,去找周潤發追不上鍾楚紅車子之後失意走下橋的引道。去紐約圖書館門口的兩隻獅子下面看看影片中兩人賣泥娃娃的場景;去往羅斯福島的纜車站邊看看影片中兩人並肩而行的街道;去Brooklyn Heights那邊的公園看看對面曼哈頓的天際線,因為這是片中常常出現的場景;經過長島的每個海邊,總是仔細的尋找有沒有片尾最後一句台詞「Table for Two?」的海邊高台。



我總覺得電影看過,影像留在腦海中就不太會忘,所以幾乎沒買過電影DVD。這個片子應該是我唯一花錢買的片子,2001年在香港太平山頂的CD行找到「流氓大亨」的VCD,毫不猶豫的就花100多港幣買下來。去年到台北中山北路那個前美國大使館改的「光點台北」逛逛的時候,看到有剩一片DVD版,$369,馬上把它買下來,得以在今天放颱風假的時候再回味一次。



20年後的今天重看「流氓大亨」,我還是被布魯克林橋上的離別、恰如其份的配樂及男女主角眼神間流露的情感與無奈感動的無法言喻。這個片子令人感動,就貴在「含蓄」,張媛婷導演把一個簡單發生在異國的愛情故事用極為簡單的方式把中國人的含蓄拍攝出來,就靜靜的把愛的感覺表現出來。船頭看似老粗卻心思細膩,他暗戀13妹,卻只能對著樓上的天花板看,希望13妹可以踩踩地板要求幫忙,他就可以跟喜歡跟人講講話;13妹也是知道船頭的心意,但是就像她寫信講的「有一種男人跟他在一起很快樂,但是不會想嫁給她」,直到片尾的party結束後才發現那是船頭的生日,那個懊悔的表情也釋放出了她對船頭的情感。最後當船頭下定決心賣車買下那條800美元的錶帶要像13妹表示愛意,一路跑回住處那種發自內心欣喜的表情,也是在含蓄中難得真情流露的表現;當他看到13妹要離開,欣喜馬上轉換成失望,嘴巴雖沒說,但最後終究是壓抑不下內心的不捨,拔腿狂奔去追車子,直到開上布魯克林橋追不上了才失意的走下來,在橋畔打開禮物,才發現是13妹把珍貴的手錶留給自己,另一頭在車上的13妹拆開禮物卻發現是自己中意很久卻買不起的貴重錶鍊,一邊是缺了錶鍊的珍貴錶身,另一邊則是少了錶身的貴重錶鍊,原本應該是結合在一起的東西,但是卻可能從此不再見面,這種「盡在不言中」的含蓄應該是超級催淚的吧!最後的一個景,周潤發忍住激動紅著眼,笑著對鍾楚紅說「Table for Two?」,則又是一個含蓄到不行的結尾,讓心愛的人看到自己的改變,也圓了自己的夢,不管有沒有在一起,這,一切都值得了!




P.S. 我還是覺得香港的片名「秋天的童話」比較好聽,台灣取的這個名字「流氓大亨」是個什麼東西啊?2001年重新弄的數位版DVD配音很差,畫面也看起來假假的,這是最大的掃興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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